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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juillet

胡思乱想

今天才知道,今年是润七月,要三十八年才有一次。好难得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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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算了一下,下一次要到2044年了,也就是我要去天坛北门的那一年。
6月1号,下午两点,可口可乐。嘿嘿,先在这里记一下,免得忘了。
估计到时候天坛应该还在,可口可乐会不会倒就不知道了。
不过就算倒了,也应该还有百事在。
要不然就惨了,想象一下,两个非常可乐的老家伙见面,那去什么天坛啊,直接去天桥说相声得了呀。
 
9 juillet

挺悲惨的事,身为男人的我们要同情,不能取笑

某人(姓名隐去)好几天不上线,一上线MSN签名就一个字,“累”。
“人渣,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
“没忙什么累个屁啊?”
“哎,被我媳妇闹得,不想说了”
“什么事,说!不要吊我胃口!” 
" 也不知道TMD她们办公室哪个八婆 和她说什么有研究表明男人的不应期只是心理现象,不是生理现象,她回来非要试验,这都TM好几天了……”
 
 
5 juillet

《小概率事件》十九

83

在两架飞机撞毁了帝国大厦之后不久,我和阿卢躲在学校门口一家小饭店里一边吃早饭一边看电视。因为事出突然,CCTV一时间还搞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自己人做的,所以没有及时转播,我们只好看凤凰卫视。那时的我还不像现在这样忧国忧民,对“关心人类”之类的话题也要到几年以后才有兴趣。于是我和阿卢一边等着牛肉汤,一边饶有兴趣地以事不关己的态度听着电视上的主播对人类的未来胡说八道。

 

在秋天早晨的南京市郊,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汤,几片展现着饭店老板刀功的牛肉,加上一把香菜,简直就成了这整个世界存在的意义。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阿卢的想法是不要香菜,牛肉多一点。

电视里的主持人一边看着滚滚浓烟,一边为美国总统出谋划策如何加强国内安全

阿卢突然对我说:“我想到一句话,前两天刚刚背的。”

“什么话?”我问。

Any society that would give up a little liberty to gain a little security will deserve neither and lose both.”阿卢一字一顿确保我能听懂每个单词。

“谁说的?”我愣了一下问道。

“本杰明-弗兰克林。”

“挺有道理的。”

“我也这样觉得。”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英语了?”

“没事干,学着玩呗。”阿卢一边用筷子搅拌着牛肉汤,一边说。

“没事别乱学,外国乱着呢。”

“你说发生这么大事情,学校会不会不上课啊?我们出去玩吧”

“不知道,看看吧,要是去的人多,我们就去,不多我们就出去玩。”

We are discreet sheep; we wait to see how the drove is going, and then go with the drove.”阿卢一边把头趴在桌子上,一边看着我说。

“马克吐温!算了,算了,今天陪你出去玩好了。”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阿卢脸上露出了种得意的笑容,每次她使用小计谋是她的要求得逞以后都会有这种笑容。非常合我心意的笑容。

 

84

奥克兰的冬天总是不停的下雨。

其实我挺喜欢下雨,尤其是在我无事可做的情况下。下雨让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停止了忙碌,于是我懒在床上看书便具有了合理性。

床头放的《22条军规》买了很久都没看。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每天在忙些什么。

泡上茶,打开台灯,半躺在床上。

我看翻译的书一般没有看序的习惯,今天例外,顺手翻了翻,是王正文写的《约瑟夫海勒和他眼中的美国社会》。怎么说我的感受呢?就先摘一小段吧,

”由于这部小说揭示了美国社会真实的一面,因此它不仅在西方社会里具有普遍的意义并被译成十多种文字,而且对于我们中国读者认识了解当代美国社会以及有这个社会造就的一带没有理想、没有信仰、没有人生目标的美国人,无疑具有极高的价值“

如鲠在喉。

起床,开抽屉,拿出裁纸刀,小心翼翼把王先生的大作裁下,揉成一团,以投篮的方式丢进了垃圾桶。

终于可以看书了。

书装订的还成,可是编辑有些差。意大利文只要前面解释过了,再次出现的时候就不解释了,害的我老来回翻页。

 

刚刚看了一会,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一看是Jessica,一位南航的师妹。

她约我晚上一起吃饭,顺便让我看看她的新男朋友。

她认为这样有助于我从失恋的打击中走出来。

师妹的新男朋友长发披肩,长相颇为奇特.,对我挺友善。

席间大家闲聊起了服饰,我对此道是一窍不通,只好洗耳恭听。不知道怎么着话题被扯到艺术和哲学上了,只听师妹的男朋友侃侃而谈,达达主义,存在主义,黑格尔,萨特,尼采……师妹一副高山仰止的样子听着。说者说着,他就说到尼采和SUPER MAN。我一下没明白过来这两者之间是什么关系,就问了一下,什么SUPERMAN。结果被告知,就是尼采说的超人论,希特勒就是以这个为基础认为日尔曼人种比较优秀。师妹听得一脸崇拜。

唉,就算我是学理科的,你也不能欺负我不知道那是OVER MAN啊。

之后我试图把话题引开,结果又说起了政治,说着说着这位仁兄就开始痛说革命家史了。

他从他家祖先的辉煌开始讲起,仿佛整个中国的兴衰和他们家密不可分似的。然后又运用了他对欧洲历史的了解,拿出欧洲的贵族做比较。

我一直做高山仰止状听着他讲,时不时像恍然大悟一样地点点头,原来做人和养狗一样也要讲究血统的啊。

还好师妹了解我,把话题岔了开,让我们讲些笑话来比一比谁的好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种叫冷笑话的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开始流行了起来。我的理解冷笑话应该是会导致冷场的失败的笑话,为什么有人会有人喜欢呢?真不明白。

我想师妹的男朋友也不会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喜欢,但是他和我不一样,只要是流行的东西,不管明不明白都可以很擅长。他说了这么一个笑话(至少他认为是笑话)。

 

小企鹅有一天问他奶奶,“奶奶奶奶,我是不是一只 企鹅啊?”“是啊,你当然是企鹅。”小企鹅又问爸爸,“爸爸爸爸,我是不是一只企鹅啊?”“ 是啊,你是企鹅啊,怎么了?”“可是,可是我怎么觉得那么冷呢?”

 

一点都不好笑,可是师妹觉得很有趣。

奇怪的世界。

然后就轮到我说了,于是我就说了一个传统的不能再传统的笑话。

85

我讲的故事是关于我家乡村口那个湖的故事。我们村口有一片很大的湖,小时侯我和村里的小朋友常常在湖里游泳。这个湖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忠爱湖,听村口的王爷爷讲,这个名字的由来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老百姓刚刚在我们党的领导下赶走了日本鬼子,打跑了蒋匪军。全国呀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大家都在努力的忙着生产建设。

 

这时候呀,有一群大雁从北方要飞到南方去过冬。它们一路上飞呀飞呀,看见一间间厂房拔地而起,一座座大桥横空出世。这边山上是一片高炉,那边田里是密不透风的稻子。看见这些翻天覆地的变化它们的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于是它们就时而排成"",时而排成"",时而排成"",时而排成"".地上的人们看见它们都高兴的夸到,“多懂事的大雁啊!”

 

他们一路飞呀飞呀,变呀变呀,飞到我们村口那片湖上面的时候终于,统统累死了。

 

村里的人们为了纪念这群大雁,就把这个湖改名叫忠爱湖了。后来这件事情还传到了伟大的首都北京,于是啊党中央就决定推广简化字,这样大雁就不会累死了。

 

多感人的故事呀,说到这里,王爷爷抬手指向天空,说道:“快看,那就是大雁。现在,它们啊,排的是“三个代表”,等明年开春回来的时候啊,就该改成“八荣八耻”啦!”

 

86

回家以后师妹在MSN上问我,“你觉得我男朋友怎么样?”

“还好吧”

“什么是还好吧?”

“就是玩玩还好。”

“你这个人!!!难怪找不到女朋友,鄙视你,一辈子找不到!!!”

唉,何必呢?

何必这样诅咒我呢?

何必诅咒可怜而真诚的我呢?

你要我说什么好呢?

 

突然间感到作为一个理科生,生活在一个谈恋爱以文科知识为主的世界里是多么的悲哀。

要是这一切颠倒过来会怎么样呢?

那时我们就不说什么“山无陵,天地合,才敢与君绝”了,多俗啊!

我们要说“当这块铀一半都变成铅的时候,我才敢和你分手。”

其实也不错啊,不过这样恐怕那些人在谈恋爱的时候就要大谈普朗克,狄拉克,玻色-爱因斯坦凝聚了。

哎,不管这世界怎么改变,总有装腔作势的人拿他也不懂的东西来欺负我们。

 

每当这种时候我就更加想念阿卢,我聪明的阿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