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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3日 小概率事件(二十二)92 多年以后我去北京坐出租车的时候总会想起,在一家川菜馆里和老板娘讨论美国的三农问题的硬盘。 杨明去把帐结了。我和阿卢站起身来往外走。 “我今天不会宿舍了,去王雨那里,你呢?”杨明对着我说 “我送阿卢回去,然后宿舍” “你们坐哪路车?”硬盘问。 “25。” “那顺路一起走吧。”硬盘提议 我和阿卢同意了。 在车上阿卢突然问硬盘,“王雨,你了解杨明吗,这么快就和他在一起?” “当然,别看我们在一起不久,可是我们很有默契。”硬盘回答得不假思索。 “哦”阿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两个人像我们这样有默契很不简单,你要知道,思想这东西不像性病,没办法通过性交传给对方的。”杨明插了一句。 硬盘听得一脸傻崇拜 “他剽窃鲁迅呢。”为了避免硬盘在爱杨明的错误上越陷越深,我企图拉上她一把。 硬盘一脸更傻的崇拜
在阿卢家的前一站,阿卢说想下车走一走,于是我们和杨明他们道别之后,提前下了车。 阿卢一边走一边思索着,我就默默地在后面跟着她。 阿卢突然回过头来对我说:“我觉得硬盘她说的不对。” “什么不对?美国的工会制度?”我一下子搞不清楚阿卢指的是什么。 “不是,是她了解杨明。” “你觉得他不了解杨明?” “不是,我觉得互相完全了解这件事本身就不可能,不只是他们两个。”阿卢说得有些慢。 “为什么?”我有些不能理解。 “比如说我们两个吧,我并不认为你完全了解我,我也不认为我完全了解你。我承认你很多时候都可以理解我的想法,很多时候你的想法也和我不谋而合。这是我们这么长时间相处产生的默契,这种默契并没有什么神秘性,也不是我们俩与生俱来的东西,完全是长时间接触的结果。我们并不是天生一对。你我是两个彼此独立的意识,我们是无法直接交流的。你对我的理解是基于对我外在行为判断。而你所做的判断是基于你对外界事物的理解。也就是说你用你对世界的了解去解释我的外在行为,从而得到一个你所认识的‘我’,这个‘我’和现实中的“我”是不可能完全符合的。所谓的完全了解只不过是前面提到的默契还有一些巧合而产生的误解而已。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认为没有人可以完全理解另一个人的。” “是不是我表达的不够明白?”阿卢看我不说话,问了一句 “我想我大体上明白了,也就是说,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完全了解彼此是不是?” “差不多就是如此,听起来挺令人伤心的”阿卢脸上闪过一丝兴奋随后又有些失落 我拉住阿卢的手,阿卢停了下来。我顿了一下说:“阿卢,就算知道我不可能了解你的想法,我还是对你充满好奇,真的,而且一直都是。” 阿卢盯着我看了一会,好像是在确认着什么,然后对着我笑了一下,特别美丽的那种。 “有没有带零钱?” “五块够不够?”我翻了一下钱包。 “够了,你先等我一下。” 阿卢一路小跑到路边,去买了三个烤山芋,捧在怀里往回走。走到一半,好像想起什么,又折了回去,把其中的一个塞到一个路边捡破烂的老大爷手里。 然后又一路小跑回来了。 “喏,给你。谢谢你。”阿卢把一个烤山芋递了给我。 “谢什么?” “对我充满好奇啊。” “不用客气。”
我一边吃一边走,阿卢则把山芋拿着在焐手。 “我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按不同的人生轨迹去走走看又如何。我以前做过很多努力想改变我的人生可是效果不明显。我想过了出去玩应该是个比较可行的方法,我一直想找个人,带我去去见识见识世界。我很多时候都会想跑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尤其是我觉得我把周围搞得乱七八糟的时候,很想一逃了之。不过我要先去买个口琴,你累的时候,我好吹口琴给你听。等到我们玩过所有想去的地方,最后找个小镇子开间小小的酒吧。我每天教你弹吉它。至于教你唱歌难度太大也就算了,你听我唱就好了。对了,酒吧要叫14号天堂。” 阿卢有些兴奋了,一直说个不停。
“为什么叫14号天堂。”我打岔问了一下。 “因为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我去了一个酒吧就叫14号天堂。” 走到阿卢家楼下时,我突然想了起来,于是问阿卢,“阿卢,我们去成都是旅游对吧?” 阿卢点点头 “不是私奔吧?”我想再明确一下。 阿卢看了我一会。说了句:“谁知道呢?”然后亲了我一下,转身上了楼。
94 14号天堂
为什么你会如此漂亮? 为什么他们总围在你身旁? 可是吧台边的你一言不发, 酒吧外的招牌上写着14号天堂。
是不是你也期待着我的反抗? 是不是我的妥协让你感到绝望? 是不是你所做一切都只是些表象, 而你打心底就是这么期望?
也许我还需要些力量, 也许我还得更坚强。 虽然你从没给过我赞扬, 却分明在告诉我事情不能这样。
你知道我不是年少轻狂, 你也知道我不会像他们那样。 我知道生活荒诞得快让你发狂, 我也知道你终归没放弃过那理想,
你静静的等着我的反抗, 在14号天堂
95 梁飞请我吃饭,和他的新女朋友。 新西兰是个令人伤心的地方,它有世界上最好的羊肉,却没有人会烤羊肉串。只好任由广东厨子把上好羊肉做成竹枝羊腩煲。
“你知道英国人最可恶的事情是什么吗?他们把fish n’ chips 带到了全世界。”梁飞一边往嘴里塞羊肉一边说。 “你应该庆幸不是印度人统治世界”我安慰他。 “其实我挺喜欢吃咖喱的,可就是受不了印度人身上那味道,好像半年没洗澡似的。对了,我们去洗温泉吧?”梁飞用纸巾擦了擦嘴。 “好啊,什么时候?” “马上。” “马上?” “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明天你有事?” “星期六倒是没有什么事。可是没准备。” “洗个温泉也不需要什么准备,直接出发就是了。” “你们俩去就好了多我一个不麻烦吗?” “完全不会,你去了说不定还会有艳遇。而且我旅馆已经订好了。” “你们不介意我也无所谓,反正我也想放松一下”
走出饭店,梁飞和他女朋友钻进了他的那辆EVO。我发现她把车牌换了,改成了“NZ7086”“七零八落”也只有他才会想到用这种牌照 “那我们先去在旅馆等你,地址你有吧?”梁飞摇下车窗问我 “有。”我告诉他 “那Rotorua见。”
我们的目的地是一个离奥克兰不远的以硫磺温泉和满镇子的臭鸡蛋味而出名的叫做Rotorua的小镇。 好久没有写这种长句子了,也不知道定语这样排序对不对。 车才开了不久,路边有个长得像中国人的女孩打着搭便车的手势,一般来说很少有中国人这样做的。 我停在路边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她看起来年纪不大,一身打扮充满了活力。 “Chinese ?”我问她。 “恩!” “你要去哪?”我一边问一边打量她。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是相当漂亮只是显得有的弱。。不知道这么样的孩子为什么会想搭便车。 “你去哪?”她反问我 “我去Rotorua,泡温泉去” “这么巧!我也要去那里。” “你一个人去那么远?”我有些惊讶 “我朋友在那里,我去看她,本来想坐长途汽车的,后来想试试看能不能搭到便车,没想到这么巧” “真巧” 她看见我放在一边的驾照,拿起来看了看,指着驾照上的名字问:“ 这是你的名字?” “是的” “怎么像个女孩名字” “很多人都这么说。”我已经习惯被人这么说了。 “哦”,他把驾照放回原处对我说:“我叫林稚,双木林,稚是禾字旁带一个佳” “有什么音乐吗?” “你右手边有个CD包,想听什么,自己放就是了” “都是些老古董。”她翻了一下说,然后拿出了一个ipod听了起来
一路上她偶尔和我聊上两句,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她的ipod. 我倒也轻松,一路欣赏着风景,好久没有机会这样放松自己了。大概傍晚的时候我们到了Rotorua “到了,你朋友家在哪?我送你过去。”我问她 “骗你的,我在Rotorua 没朋友。”她轻描淡写地回答 “没朋友?”我有些讶异。 “对,我不是来找朋友的,我是离家出走的。” “离家出走?” “对” “别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真的”她看着,神情不像在说谎。 “你家里电话号码多少?”我有点着急。 “不知道,知道也不说” “我送你去警察局” “你信不信我对警察说是你拐我出来的?” “你想怎么办?” “你不是要去温泉嘛,带我一起去好了” “不行,我要是坏人怎么办?” “你不是。”她说的倒是很肯定 “你怎么知道,色狼又不会写在脸上” “直觉。”她说得理所当然的样子 “直觉?”我觉得和她有一点难以沟通了。 “我直觉很灵的,你不相信?”很明显她看出了我的怀疑。 “当然不信”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硬币对我说:“你抛三次,三次都是正面。” 我照着做了,居然三次都是正面 “怎么样?”她有些得意。 我检查了一下那枚硬币,无话可说。天色也暗了,只好先带她去旅馆,明天再作打算。
“至少说一下你离家出走的原因吧。”去旅馆的途中我问她 “和帮我补习的老师吵架了,我妈居然要我去道歉”她似乎还在生气。 “就这点事情?”我有的不能理解,毕竟“年轻”对我来说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还有很多事,这是个导火索。” “那个老师是不是一个讲话声音很尖的中年妇女?”我问她 “对啊,你认识她?”她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怎么可能认识,猜的。你有直觉,我有经验。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不愉快都是由中年妇女引起的。”我对她笑了一下。 “怪人。”她看了我一会,第一次对我给出了评价。
“这女孩是谁?”一到旅馆,梁飞就问我 “我要是说路上捡的你相信吗?”我有些无奈的说 梁飞半信半疑的看了看我们,然后拍拍我肩膀说了这么一句,“Life is random, play more.”
8月5日 航向导正,努力奋斗你以前也有过美好的童年吧。
少年的你也一定自信地对理想充满着热诚,对爱情充满着渴望吧。 可到了青年,残酷的现实生活使你在也找不到你的理想和爱情。你愤怒着,你困惑着,你迷惘着。你学会了抽烟,你学会了喝酒,你自以为看透了这一切玩世不恭着。你让自己活在自己很酷的幻觉里。 而今日的你,再也不会去谈什么理想和爱情。你像那些以前被你看不起的小人物一样卑微的活着。或许对生活二三十年的妥协使你有了一些钱,这使你对你的生活津津乐道,而不去在乎这和你当年的理想南辕北辙了多远。渐渐的你只能靠着金钱在酒席上,在年轻女孩的身体上支撑着你的自尊。渐渐的年轻,热情,理想,爱情,在你看起来变的那么刺眼。于是你用你那所谓的成熟的人生经验和金钱去掐死它们,去毁灭它们,去否定它们的存在。 写在这里,再次警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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